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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
2006/2/10

沉下去呐喊,或者飞

   不得不承认这是本滥书,但毕竟让我感动了。
   那一句:我们这样迷途,是因为年轻吗?感动得一塌糊涂,这样的话很熟悉,但仔细思考,却真的感到奢侈。我们挥霍着青春,让那种不可再来的东西在没有任何预感的无聊中逝去,到底为了什么呢?飘逝了,我的思想也随着无聊的生活飘逝了……
    奇妙的文字,抄下一些片段,重温那时的感动
 
 

    每个人都有他的坐标系,并依循箭头的方向找到自己的位置。我也有这么一个坐标系,只是残缺了箭头,余下瘦骨嶙峋的两轴,不能给我任何指引。在那空旷的坐标系内,无论走到哪里,我立足的地方都是原点。如果在这个坐标系里有颗恒星如太阳般升降,那么箭头就是它来去的端点,有了端点,不管踯躅于坐标系里的人多么孤独,至少可以与他的影子为伴。而我的坐标系里的那颗恒星,跟我一样没有方向,无论我走到哪里它都正对我的头顶,我的影子也就始终冬眠于我的脚底,被它围堵的孤独从而泛滥成灾。

    在这个坐标系里没有时间和空间,我怀疑怀疑本身作为它的替代品大行其道,却无法证明。每一次怀疑的膨胀既意味着我愈发迷惑于成熟或者堕落的假象,也暗示我的时间和空间日益接近极限。我明白我必须在它爆炸之前找到出路,可起点和始点都在我的脚下,我又何从追寻。而我游弋的路线也交织成网,网的中央是个死结,我既在中央,即为死结。我不知道是我在收缩还是网在收缩,但我感觉上的狭小和紧束与日俱增。

   我面对的是一扇又一扇虚掩的门,推开一扇门之后,迎面而来的是又一扇门,我便在开门中耗尽全力,却永远到不了我要找的房间,休憩更无从谈起。所谓“一沙一世界”,沙的缝隙间也是一个世界,是我的世界。这个世界没有实体,只有流动的虚幻,我看不见沙里的世界是怎样的景况,沙外的世界也就是我的模样,我也早已遗忘。

 

 

     我之所以要给自己的生活设置一个新纪元,很重要的原因是在这新纪元涵盖的
日子里,我从没连续三天或三天以上弄明白过公共历法中的日期时间。这就于我的
回忆很不利。在我回忆时,如果许多事一股脑蹦出来,我就会感觉它们发生在同一
天,尽管它们没有明显的衔接点;如果想起两件事隔上几天,哪怕它们面目一致,
我也会觉得它们相差了几个轮回。
    回忆往事从不会像翻查万年历那样次第有序,只能跟我的卧室一样凌乱不堪。
我常常觉得往事不真实,难以相信就在那沉寂无声的过去有帮人手舞足蹈过,我看
不见过去是什么样子,便总是心存疑虑,例如掏出面巾纸我就会怀疑我有没有打过
喷嚏。我健忘的毛病便由此而来。
     我喜欢在白天睁着眼睛注目前方进行回忆,上课时这个样子就会被老师夸作专
心听讲的好孩子。前方有什么实物,我都看不到,我所能看到的,只是一片黑暗,
有许多人在黑暗中走来走去,没有一点声息。过去在这黑暗中是一个多维世界,我
在那里能飞翔游动,可以倒立着说话。那里面的人都嘴歪眼斜,并且在不停的变化
形状。在赋予他们形象时,我不由自主便会想到毕加索的画,这是因为我孤陋寡闻,
没有更好的参照物。这样一群奇怪的人物便是我历史的主角,我和他们在从我眼中
延伸出的黑暗里舞蹈。并不是我喜欢黑暗,而是因为在回忆的时候,没什么比黑色
更具魅力。
    在那团黑暗中的人,不会疲倦也不会厌倦。每个人都有自己充足的空间,没有
碰撞也就无从冲突。归于过去的那些事情,也归于客观,消弭了主观思考的危险,
也消弭了责任的负累。站在黑色之外的人,泯灭责任感需要攻破无数道德防线,而
处于黑色之中的人,没有什么需要泯灭,一切都自动消散。现在回忆的我,还拥有
回忆,而刚才回忆的回忆中的我,他什么也没有。一个赤条条的人,当然能来去无
牵挂。我喜欢那黑色,大概也是因为黑色里没有牵绊,至少可以看不见牵绊。
    在我的新纪元中,我一直是一个半自动的木偶,被各种各样情感责任的线牵着,
举动皆不能随心所欲。孟憬说:你可以不为自己的去处考虑,但你必须对你的来处
负责。如他所言,我可以没有儿子,但我是别人的儿子。儿子本身就是一种罪名,
生活是缓刑期,尽儿子一生之力奋斗,也不过是让缓刑期延长,免得万劫不复。而
定这个刑期的人,又恰是儿子自己,甘心情愿的服刑,还生怕这个刑期太短,得到
“子欲养而亲不待”的终审判决。世间最严酷的法律便是情义,亲情友情爱情等等。
法网恢恢疏而不露,王子庶民皆受其制约,抗拒必然从严,顺从未必从宽。因此,
招惹爱情的人,在我看来无异于自投罗网的傻鸟。

 

 


 

2006/2/9

北岛,《时间的玫瑰》

      买完书回来,坐在车上,看着窗外移动的风景:从容的车流,从容的人流,从容的树木,从容的房屋,安详的我的眼神隐隐约约.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涌起一种莫名的感动,好愉快的一天啊~~太阳随着我一起移动,自己突然变得伟大,因为我也是这从容的社会的有机组成部分,少不了我的.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给这个世界带来一些不一样,想到哪里去了啊,呵呵,不管了,切入正题。
      翻开北岛的随笔,唯美的题目《时间的玫瑰》,看到一句“昨天的太阳被黑色担架抬走”,怎样的想象!简直是天才,比一直以来我崇拜的高迪还天才!33块钱,没买错。
    
       这是一本可以焕发我们的书。在这个“活得匆忙,来不及感受”的时代,我们已很少沉入回忆了。但正是悲悼的这本书,打开了我们回忆的闸门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柏桦
 
随便抄上他的一首:
洛尔加:橄榄树林的一阵悲风
没有人认识你/没有/而我为你歌唱
为了子孙我歌唱你的幽雅风范
歌唱你所理解的炉火纯青
歌唱你对死的胃口和对其吻的品尝
歌唱你那勇猛的喜悦下的悲哀
 
这要好久/可能的话/才会诞生
一个险境中如此真实丰富的安达卢西亚人
我用呻吟之词歌唱他的优雅
我记住橄榄树林的一阵悲风
 
等我看完了或者看了一些有感触了会再写上